(完)我觉得宋琰是这世上最好的郎君 可我爹却告诫我 不可对他动心

发布时间:2026-01-27 19:23  浏览量:6

刚出城门不远,我便听到后方疾马奔驰的声音。

天已全黑,荒郊野岭。

我在马车内抱着盘缠蜷成一团。

如果后面不是官兵而是劫匪,想想这个可能性就让我冒了一身冷汗。

耳边突然响起马匹的嘶鸣声,是有人拉马挡住了我们前行的路。

下一秒,一个健硕高大的男子掀帘而入。

他背着月光,我只能看见他的轮廓。

发丝凌乱,衣袂纷飞。

男人沙哑着声音问我:「娘子,何故弃我?」

这声娘子如平地一声惊雷,让我一瞬间泪眼朦胧。

原本我以为是劫匪,要命悬一线。

没想到,竟然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宋琰来找我了。

他坐在马车里,命令马夫调头回私宅。

离得近了,我才看见他红了的眼眶。

似乎我这次真的惹他生气了,还惹他伤心了。

「卿儿,晚棠和我说你接了太后的懿旨后收拾了东西就走了。彼时我正在正殿里和圣上议事,这才耽误了来找你的时间。」

「就算你真的计划要走,你也应该多带点财物和人员,你可知跋涉艰险,今日若不是我而是歹人,你这般模样岂还能安好?」

我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

我以为他会发怒、会斥责我。

但是他只是在关心我的安危,和我解释他本可以早点来找我。

这话里话外都让我不得不心中动摇,他好像真的有点珍视我。

我回他:「太后命我尽快离京,我以为,这也是你的意思。」

「为何你会有这种想法?你看的那些话本不是早说了,宋王两家早已分作两派。」

「......,你,你怎知我在看哪些话本?」

宋琰捏了捏我的脸颊说:「我当然知道,那些话本便是我写给你看的。」

「那日晚归,衜哥儿、崔嬷嬷和晚棠三人轮番和我告状,说你被王窈欺负了,每个都气得不行,还和我说你不愿我知道此事,让我装作尚不知晓。」

「我不便与你多说朝堂上的事,我亦担心硬找你聊会伤你自尊。」

「但是我也不想你乱想错想,那我只能通过话本给你传话了。」

原来,我让他们三人藏话,个个都在哄骗我。

「为何你总认为我和王氏是一伙的?」

我不能将兄长供出来,只好说:「流言都说,你这次重新为新皇重用是琅琊王氏出了力,尤其是你的小青梅王窈立了大功。」

宋琰眉头微挑,「卿儿,你这是在吃醋啊。」

我一时脸红,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:「没有,我没有,我就事论事而已。」

「那你强调小青梅做什么?」

「你才封了相,太后要我离京的懿旨立马就到了,太后又那般宠爱王窈。这一定是王窈拉拢了你和王氏合作,太后见你得势帮王窈扫清回你身边的障碍。」

宋琰听着我自圆其说,叹道:「看来以后凡事我还需多和你商量,省得你天马行空地乱想。」

「我封相和王氏毫无关系,太后下懿旨确实是在我意料之外。她之前因为我落魄了就选择弃掉我和王窈的婚约,现在也不过是见我有利可图想再通过姻亲的方式笼络我。」

「卿儿,你可知,你夫君我在京城可是多少高门贵女都贪图不到的。」

「别人对我都是求而不得,只有你,心中有了怀疑,问都不问就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开。」

他越说越委屈,上手来把我捞到他身上坐着。

「娘子,我被你伤了心了,你要补偿我。」

他的呼吸就喷薄在我的脖颈间,扰得我心口如小鹿乱撞。

下一秒,我只觉脸侧有一股湿湿的暖意。

宋琰这个疯人,竟然在马车上开始舔吮我的耳坠和脖颈。

他的指尖从我的腰肢一直向上攀援,灼热的温度烫得我紧张又害怕。

我一只手轻轻地打他,害怕他继续前进寻到上方的酥软。

宋琰坏笑一下,缩回了手。

「娘子,刚才是我失控了,时机未到我不会动你。」

我避重就轻,「你今日怎的总是唤我娘子,我们还尚未成亲。」

「哦,原来卿儿心中有我,卿儿这是急着和我成亲了。」

……不是,他就这么自我攻略了?

「卿儿,成亲这事还要再等等,但不会太久了。」

我和宋琰回了私宅,家里大家都已经安睡,我这一场出走竟仿佛无事发生。

天还未亮,新帝派了人唤宋琰入宫。

他走之前只同我说,等此波过去,他便给我一个最是风光的大婚。

我见衜哥儿早起在晨读,便问他。

前日在外买的话本里,我和王窈那些恩怨他是不是没听我的话,和宋琰告状了?

衜哥儿一脸不服气:「也不是只有我说了,崔嬷嬷和晚棠姑娘都说了。」

「姑父说了,姑母和姑父未来是一家人,姑母的事同姑父说算不得麻烦他。」

「姑父还夸我做得好,他正好趁此机会提前推进他的谋划。」

正聊着,萧兰儿一脸慌忙地带着家仆来了。

「卿儿妹妹,衜哥儿,你们留在这里不安全,快和我回老宅。」

据说,宫里变天了。

新帝上位以来,一直忌惮士族的力量。

但是,他又不能草率地将士族除之而后快,毕竟士族的威望是帮他站稳脚跟的基石。

于是他做了个局给已经完全操控朝堂和后宫的琅琊王氏。

新帝对王氏私自调动朝廷要员的行为不动声色,假装懦弱无为。

同时作势顺应王氏,打压宋氏。

王氏愈发不知轻重,在地方放肆家族势力囤私盐造假币,嚣张霸道到无视法纪。

新帝步步退让,实则是要把所有不干净的王氏党羽一网打尽。

那些因为得罪王氏被流放、被关进牢狱的忠臣,也就一目了然了。

宫里开始收网,萧兰儿得到消息便立刻来接我和衜哥儿了。

集市上已经乱了,琅琊王氏不知从何处调动了军队,全城进入戒严状态。

她说:「琰哥儿叮嘱,要我动用所有力量保护你们。」

一路上,在皇宫近卫和萧家军两支队伍的保护下,我们安全地回到了宋府。

刚入府,久未相见的兄嫂竟然等在了中庭。

衜哥儿愣了一会儿,接着就扑入了嫂嫂怀中大哭一场。

我拽过兄长,低声问他:「为何你给我的信息不对?」

「宋琰并没有和王氏结盟,现在的局势看来是王氏在反,宋琰进了皇宫保圣上。」

兄长见我这么问他,眼中闪过一丝内疚的神情。

他竟然真的一直在骗我!

那段时间我对宋琰的所有不信任都是错的。

「卿儿,你先不要动怒,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。」

「你知道的是圣上和宋琰一同演了一出戏来诱捕王氏。」

「可你不知道,这出戏里面,还有一个角色。」

「那便是我们洛家。」

于是,许多我曾经不理解的问题迎刃而解。

为什么新帝突然为毫无关联的宋氏和洛家指婚?

为什么指婚之后,宋氏全族对我只有欢喜没有指责?

为什么兄长初入豫州,哪怕是在牢狱里也能手眼通天。

还有,宋琰对我的好超出了对无辜女子卷入党争的怜悯。

他若因为与王氏藕断丝连而对我感到愧疚,送我些珠玉首饰足矣。

而不是寻遍世间宝物,甚至将自己的身家一点一点地送给我。

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二心,只是我被父兄蒙蔽,从来看不清他对我的真心。

「卿儿。」兄长继续和我说,「皇宫里这一仗,孰胜孰负还极难说。这是宋琰的生死局,若他败了,你会痛苦;若他胜了,宋氏重回鼎盛,你的婚约未必能如约,你还是会痛苦。兄长我瞒你,只是希望你在和宋琰相处的时日里,莫动了真心。」

「你可以在未来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,和他做一对神仙眷侣。」

「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卷入党争,错付了自己的真心。」

兄长还想多劝我几句,我却突然被拽入一个坚实的怀中。

是宋琰,他回来了,他赢了。

宋府老少将他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,想确认他是否毫发无损。

他匆匆安慰了几句,拨开人群要走。

「卿儿,我都可以解释,你别又跑了。」

他带着我回了私宅,打开了一间他最近一直在修缮的房间。

这是一间书房。

书房内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精挑细选的。

包括上次他送我的文房四宝,也被放置在其中。

宋琰牵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暖榻上,又从身后环着我,似乎很是疲劳地将头搭在我的脖颈间。

「我知你喜书画,这书房我已准备好许久了。诚如你兄长所言,我和圣上想要把王氏拔除,这事凶多吉少。」

「所以,之前我不敢带你看这个房间,只能多给你些财宝地契,万一我出了意外你还能有傍身之物。」

我心中一惊,那些财物果然是他托了后事给我的意思。

「但是我回来了,这些话我便不怕说给你了。」

「洛卿,我和王窈也并不如外界所说青梅竹马,她自小骄纵乖张,早与她同父异母的兄长私通,我和她的婚约本就不可能实现。」

「王窈这些事,淮阳白氏已全然知晓,白氏亦掌兵权,王窈在白琰之那里定然是要下地狱的。」

「当时圣上让我与他合谋扳倒琅琊王氏,问我想要什么,我只求了和你的指婚。我宋琰,要娶的新妇自然是我心悦之人,断不会为了党争陷自己于水火。」

「至于你,兄长说你本可以去找一个两情相悦的郎君共度一生。那你看我还成吗?渔阳先生。」

我甚是震惊地回望他,只见他一双明眸笑得得意地看着我。

原来,他早就知道了。

原来,一对恋人看到对方爱自己的心意,是如此幸福。

我轻轻点头。

迎上的,是他俯身过来全世界最温柔的吻。

正文完

番外

1

得了指婚当晚,宋琰兴奋得无法入睡。

圣上问他:「这些年辛苦你陪我演一出兄弟反目的戏,我今日终于登上这宝座, 你想要什么奖赏?」

宋琰几乎脱口而出,想要圣上给他还有洛卿指婚。

「洛卿?能让你开尊口的姑娘, 这是何方神圣呐?」

「宋琰啊宋琰, 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爱脑。」

宋琰内心翻了个白眼,说我, 你天天谋划立萧邕为后, 你不恋爱脑。

但露在面上的话, 宋琰只说:「是我心向往之的人儿,是我想要白首偕老的挚爱。」

2

洛卿以为我和她第一面是接她入宋府那日。

其实, 很早之前我就见过她。

年少时, 爹爹命我与兄长去边境军营锻炼。

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,我贪玩跑出军营,却被困在皑皑雪地中失去了方向。

再醒来时, 我被一户人家所救。

多亏了这家人的善良和悉心照料, 我这冻伤之症才没留下病根。

「娘,这个哥哥真好看, 卿儿喜欢哥哥。」

「卿儿乖,那你要帮娘多照看照看哥哥。」

「好的, 娘。」

说话的是这户人家的小女儿,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娃。

长得像个玉面娃娃, 一对大眼睛总是笑成一条缝, 扎着两个辫子在屋内跑来跑去,很是闹腾。

她声音软软糯糯,乖巧可爱,每日哄得全家笑声满满。

她叫洛卿, 取「愚而明理」之意。

后来, 兄长带着军队的人找到了我,给这户人家重金为谢却被拒了。

这事在我们返京后被爹爹知道, 爹爹探到了这家人的消息。

原来, 这就是被昌黎郡太守赞誉为「仁心仁德」而举孝廉入仕的洛家。

3.

再见洛卿已是多年以后, 她的父亲勤政爱民, 步步高升, 官威在外。

她的兄长由此有了机会入读太学。

某日我去太学找夫子对谈时, 被窗外嬉闹声所吸引。

只见白琰之和另外两位太学生站在树荫下。

哪怕一身男儿装,我也一眼就认出了,那是当年说「喜欢哥哥」的洛卿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,浮动跳跃。

不知为何, 我脑中竟然在想, 未来我与她带着孩子一同嬉闹, 该是多么幸福。

下一瞬, 我摇了摇头。

哪有人才见姑娘第一面, 竟已经开始肖想与她共度一生。

夫子见我看得认真, 抚了抚长须道。

「有空你可与那小个子学生谈上一谈。」

「这孩子才学极佳, 比白琰之那个迂夫子可好了太多了。」

「老夫还告诉你一个秘密,他就是名动天下的渔阳先生,琴棋书画样样精绝,但最喜作画。」

「只是他有个癖好,只画自己喜爱之物,不喜之物纵使万金也求不到他的手迹。」

是以, 当坊间流出渔阳先生所绘宋琰画像时。

我匆匆进了宫,决定答应圣上做戏,换他一纸赐婚。